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额尔齐斯河畔的白桦林(张永麟)  

2013-05-27 14:41:05|  分类: 人物或作品介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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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在阿勒泰诸多树种中,倘若把钻天杨比作英俊潇洒的小伙,把沙枣比作老态龙钟的翁妪,把柳树比作阿娜多姿的少女,那么白桦就是中年少妇,虽青春已逝,但风韵犹存。你看她修长的树干,丰润的叶片,银色的树皮,黑眼睛似的树节,每一棵树都那么高贵、典雅;白桦林中还能见到枯死的白桦,斜斜地横倒在树林里,俨然就是一位睡美人……此景让我想起了俄国风景画家列维坦的油画《小白桦树林》,

无论在哪个季节观赏白桦,总会给人留下过目难忘的印记。她不像松柏那样喜好站在山巅炫耀自己,宛如绰约妍丽的哈萨克少妇。

俄罗斯民族钟情白桦树,因为她象征着美丽纯洁的爱情,象征温柔而又坚毅的女性。其文艺作品中出现的白桦的描绘屡见不鲜,列夫·托尔斯泰《复活》中“桦树、杨树、野樱树长出发粘的和清香的树叶……”其民歌《伏尔加船夫曲》中“……穿过茂密的白桦树。”

我在额尔齐斯河畔生活了近一年,闲暇常去河边徘徊徜徉,观赏清澈的河水和亭亭玉立的白桦树。

白桦树在每一个季节都焕发出不同的色彩,产生一种独特的美。

盛夏,额尔齐斯河边大片的白桦林蓊蓊郁郁,浓荫如盖,将流动的水晶拥抱着、亲吻着,像一位平凡而伟大的母亲奉献给人世间最伟大最无私的浓浓母爱。走进白桦林,仿佛面对一排排俊俏秀丽的西域丽人,个个玉树临风,清俊挺拔,却又款款深情,渗透出母性的慈爱与坚强。

仲秋,是白桦最让人心仪的季节。在白桦林里,空气中弥漫着带点潮味的香气,我令走过去摸摸这棵,拍拍那棵,又去树墩上坐上片刻,像见到久违的老朋友,久久不愿离去。我喜欢踩在金色的落叶上,听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我更喜欢看她的叶子由绿变黄,金闪闪地挂在高高的枝头上,此刻,清风徐来,哗哗作响,好像女中音关牧村低沉、深情吟唱“吐鲁番的葡萄熟了,阿娜尔汗的心儿醉了……”此时,她的树干更为洁白光亮,挺中显秀白中盈洁,光彩照人。

隆冬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。这里的冬季长达半年以上,若西北利亚的寒流不登门拜访的话,这里的天气特别清朗。“冬阳一缕值千金”,这是阿勒泰人在冬季的直观感受。此时,大片的白桦静悄悄地伫立在雪原上,昂首挺胸,与天空、雪地融为一体,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,是一幅难以忘却的油画。美丽而坚强的白桦,她们脚踏雪原,顶风冒雪,却生活得如此从容,如此坦荡,如此潇洒,如此充实……

额尔齐斯河畔的白桦林里的每一株,都是一件乐器,从树干到树梢都是能发声的簧片,她们从春唱到冬,即使肆虐的朔风企图撕裂她们的胸膛;残忍的烈日妄图烤干她们洁白的身躯,她们执着不休,痴心不改,在四季里咏唱一曲献给北国的颂歌……

作者:张永麟  原系新疆十师181团上海知青,该文摘自张永麟2012年出版的散文集《沙枣树》一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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