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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回首:新 疆 雪 (张永麟)  

2012-11-14 18:52:00|  分类: 往事回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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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随着岁月的流逝,我可能会忘记鲜美的阿勒泰羊肉,忘记甜如蜜的哈密瓜,但我忘不了新疆雪,它曾震撼着我的心灵,丰润着我的生活。

作为一个南方人,冬季很少见到雪,即便江南下雪,也是老天爷像“小儿科”似的挤出几滴凝固的眼泪,一落地就立即融化了。

“燕山雪花大如席”,诗仙李白用夸张的手法写出燕山地区雪大,殊不知燕山雪与新疆雪比起来,真是“小巫见大巫”。

新疆阿勒泰地区紧临俄罗斯的西伯利亚,是亚洲寒流的发祥地。新疆雪大,那雪花一团团的,密密麻麻,漫天飞舞,像“齐天大圣”挥舞金箍棒,那样肆无忌惮,那样轰轰烈烈,不一会儿,地上、树上、房上成了银白色的世界。

一场大雪后,戈壁滩上足有一尺多厚,到了山里,雪竟达五、六尺,甚至七、八尺厚。阿勒泰市区平均降雪厚度在一公尺以上,有霜期达半年之久。记得我刚来克木齐这个冬季,发生了一件离奇事:一位患精神分裂症的小伙子失踪了。全连合力四处寻找,始终不见踪迹,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从人间蒸发呢?近半年后,谜底才被揭开,开春化雪后,在离连队不远的羊圈土墙边沟里,找到了他的遗体,原来他掉入了雪坑,雪太厚把人埋没了,他又没有正常人的自救能力,龟缩在那里,时间长了,自然会被冻死。

冬季的阿勒泰,从下到上只有一种颜色,就是白色。太阳光照在雪上产生强烈的反光,刺得人眼张不开,保护眼睛的最好办法就是戴上墨镜。敞若内地人冬季来新疆观光,十有八九眼睛被雪光灸伤,脸颊变得像红苹果那样,几个月后脱了皮才能恢复过来。

新疆是大陆性气候,降水稀少,雪是干燥的,捧在手里也不会化,即使在地上融化时,路面也是干的,好像没有水份。新疆民居的墙大多是土坯垒成的,房顶上盖上的也是厚厚的土。在冬季,雪若像东北地区那样湿润的话,房顶会被浸蚀而坍塌的。正因为新疆雪轻,尽管房顶上有厚厚的雪,也不会坍塌。

小学时,我从书上看到北极地区爱斯基摩人吃生肉,住冰屋、雪屋,其耐寒力独步天下,但我始终不得其解,那不是要把人冻成冰棍的吗?到了新疆才知道雪还有保暖功能。一位朋友对我讲述了他的一次遭遇。一年冬季,他和一位老乡徒步去阿勒泰市,路程有十来公里,不想半路上遇到了暴风雪。两人采取了截然不同的逃生方式。他的老乡急步往家赶,而他果断地钻进了路边沟壑深达三米的雪堆里。暴风雪过后,他毫发未伤,而他那位老乡却冻死在半路上。

新疆地处大陆内部,远离海洋,高山环绕,海洋气流难以进入,从而形成了极端干燥的大陆性气候,除了伊犁河谷和阿尔泰山区,一年四季很难见到雨水,绿洲的灌溉水源全靠天山、阿尔泰山的雪水融化。因此,是雪滋润了新疆耕地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没有新疆雪,就没有新疆的绿洲。


作者:张永麟  原系新疆十师181团上海知青,其散文集《沙枣树》一书今年5月正式出版发行,该文由良知取之于该书。2012.11.14)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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