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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回首:春 到 戈 壁  

2011-06-20 09:58:12|  分类: 往事回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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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春     到     戈     壁   ( 散文 )   
往事回首:春 到 戈 壁 - 良知 - 良知的博客

 

     新疆最北面的阿勒泰,属高寒地区。一年中有5个多月是冬天,零下三十几度是寻常亊。我们曾经遇到过零下四十六度的严寒天气,穿着毛衣、棉衣和皮大衣就象穿着衬衫一般。让你永远不会忘记的是那漫天飞舞的雪、洁白晶莹的雪,刻骨铭心的雪。我到三十三团(后来改为一八三团)的第一年—1964年,刚去二十天,10月14日就下起了第一场雪,那时感到真新奇。从11月起,下的雪和地上结的冰就不会融化了,老职工告诉我们:封冻了。雪,有时候它飞飞扬扬飘洒下来,象美女在舞蹈,那样的轻盈,那样的美妙,那样的漫不经心。雪,有时候它随着寒流刮来,象猛兽在肆虐,那样的疯狂,那样的残酷,恨不得把你吃掉。寒流一刮至少三天,没日没夜地刮,铺天盖地,嘶鸣呼啸;雪,把大地捂盖得严严实实,把房屋、树木、柴垜、煤堆、露天的一切东西都蒙了起来,戈壁滩成了银色的世界。

在那漫长的冬季里,我们是多么急切地盼望着春天的到来。然而,春来了,令我们又多么失望。春天本应该是最美的季节,但是这里既看不到姹紫嫣红的鲜花,更没有朦胧的迷人的春雨。春风应是和煦轻盈的,但戈壁滩上的春风却是粗旷奔放的,三天一小风,五天一大风。漫天的沙尘,刮得你灰头土脸,睁不开眼。在野外,人们头上要裹一块白纱布,不然你天天洗头也不行。

 但毕竟是春天来了,大地慢慢地苏醒了,是风儿在不停地吹,才把它吹醒,是太阳在把它唤醒。漫长的冬季畄下的积雪和冻土,慢慢地融化了。人们终于看到了久违的绿色,小草的嫩芽頑强地从土壤里露出了头,光秃秃的树枝上绽出了新芽。人们在早春能吃到的只是苜蓿和野韮菜、野大葱。水渠里的冰也正在一层层地溶化。牛羊渐渐有了生气,欢快地追逐着、奔跑着、戏耍着,叫出的声音也有力了。人们脱掉了棉衣,穿上了军便装,显得既年轻又精神。拖拉机日夜在旷野上轰鸣、驰骋,锐利的铧犁把条田里的土壤深深翻了起来,大地象波浪起伏的海洋。在太阳光的照耀下,戈壁滩蒸腾着一股股热气,那热气象轻纱、象薄雾、象蒸气般的飘渺着、梦幻般摇曳着。有时候碰巧你还会看到传说中的海市蜃楼,它是那样的壮观,那样的神奇。那繁忙的春播的场面更是激动人心,为了抢时间,播种机没日没夜地在条田里来回奔驰,扬起漫天尘埃。我们在把种子播进千年沉睡的戈壁大地的同时,也把我们的青春、爱情、希望和理想播进了万古荒原……

 二连住地东边有一个面积约有60多亩地的大水坑,水坑四周是密密的芦苇,水坑最深处有3 米,水坑里有狗鱼、白鱼。这样的水坑在戈壁滩上太稀罕了。每年福海县的牧民春季转场上山、秋季下山,马群都要来饮水。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,我正好从那里路过,赶上马群来饮水。几百匹马争先恐后地向水坑狂奔而去,你想想那场面有多壮观,在清新的晨曦里,在迷人的晨雾中,奔驰的马群扬起的尘埃,弥漫在清澈的水坑的上空,马鬃、马尾甚至马背上都溅上了亮晶晶的水珠。伴随着的是马群尖利的嘶叫声、震撼人心的马蹄声、牧人的吆喝声、马蹄溅起的水声、惊起的鸟鸣声……这既是一幅灵动万分的国画,又是一首震撼人心的交响曲。几十年过去了,那激动人心的场面,仿佛仍在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      徐国民(原新疆183团上海知青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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